对徐老怪镜头下江湖的痴迷从何而来:

徐克很喜欢用佛学和禅意去留白,去作为烟花绚烂后的宁静注脚。形成一个 沉浸美好→极致幻灭→顿悟留白 的模式。

首先用天然矛盾的一对,邂逅在一片清幽净土中,于是一刻的美好化作永恒,藏在两人心里,也藏在观众心里。这个场景可能有遨游在怀抱里的点点飞花,有暖灯下的窃窃私语,客栈里的欲拒还迎;有破旧古庙里两情相悦的幽会,折柳水桥上江南女子的游街弄景……

(这一对如《青蛇》的小青和法海;《倩女幽魂》中的书生和女妖;如《新龙门客栈》的邱莫言和周淮安;《笑傲》中的东方不败和令狐冲,刘正风和曲洋;如《梁祝》……)

此时心里成全这二人的私欲会让观众心里挠痒痒一样,被迫审视矛盾之上的“制度”“规矩”,心想自私一把也没什么不好的吧?一旦产生这个想法,你就着了徐老怪的道了,因为心中那个浪漫天真、不切实际的自己被引诱了出来。

然后现实的引力把你骤然拉回,重重的摔在地上——矛盾爆发了。

大喜转大悲,那永恒的浪漫和无形的枷锁纠缠在一起,摔碎在了地面上。

最后观者默然,无语凝噎,那个终极问题还是抛了出来,如此自然:

“何以至此呢???”

是啊,不至于此。

于是佛家的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,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”等等,顺势而生,这些禅意如电影末尾镜头里一定会出现的山水一样,包容着这里发生的一切,古井不波,静水流深。直指观众内心。

以金庸的文化基底,徐克的镜头习惯,黄霑的灵性词曲,佛法和禅机就在留白和问题之中。

出世或入世,需要用自己的心去寻找答案——

直到终于接近徐老怪不同电影的相同境界:热烈,不羁,纯真,克制,品味,游荡……

极致永恒的一方天地。

人不就活这么几个瞬间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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